武汉留学生 : 有人滞留,有人逃离,没人一天用八个口罩

前一天,印度宣布,该国确诊首例新冠肺炎,患者是武大医学部的一名印度女留学生。她在武汉感染,回到故乡喀拉拉后病发。根据媒体公开报道,她是首位在武汉感染的外国人。

武汉大学的临床医学英文教学是5年学习 1年实习。今年是我在武汉第6年,去年秋季学期开始我在武汉大学人民医院实习。为了方便,我和同学一起在校外租房住,骑车10分钟左右就可以到学校。

wuhantime发布的内容

原本我要在2月3日返回实习的医院,现在因为开学时间推迟了,我也不清楚要什么时候回去,等着后续通知吧。

上周我有看到美国和日本都有安排大使馆帮助侨民撤离武汉。印度使馆在周四之前都没有确切的消息,只是说一直在沟通。昨天大使馆终于正式通知我们做好撤离准备,晚上6点左右我上了撤离的第二辆大巴车,目前已经抵达机场,在排队等待测量体温。

我原本的计划就是考完试回家,所以订了12号的票从武汉飞到成都,然后14号成都飞德里。在武汉的时候对疫情没什么感觉,没有人戴口罩,一切照常。

原标题:武汉留学生 : 有人滞留,有人逃离,没人一天用八个口罩

原标题:《武汉留学生 : 有人滞留,有人逃离,没人一天用八个口罩》

最近几天我只出了一趟门,27号骑车去家附近的家乐福超市。路上看到街上都空了,没有几个人,小商店也没有开门。超市还是正常营业,工作人员和顾客也都戴着口罩,有体温检测。我买到了方便面、面包、麦片、油和大桶水。可以买到的蔬菜种类不太多,我买了胡萝卜、土豆、青椒和小油菜,水果有香蕉和橘子,晚上回家做了炒饭。这些东西够一周多的时间了。

我这个寒假原本就打算留在武汉的。目前住在学校的留学生宿舍里,整个宿舍楼有40多人,几乎都是印度医学生。

印度大使馆终于通知撤侨

Tami ——武汉大学临床医学院大四学生:

学校提供的盒饭和口罩图片

这段时间留学生院的辅导员每天都在群里和我们沟通信息,告诉我们疫情的最新进展、学校提供的物资。我上一周都没有出门,最近疫情爆发之后,辅导员告诉我们尽量不要外出,而且上周开始每天的三餐可以去楼下拿。

武汉大学留学生群里,连夜出城的学生在发布消息

与市民一道,他们经历武汉的危情时刻。有人因此逃离,而在滞留的人中,因为一篇报道,武汉某高校给外国留学生一天发8个口罩,他们浑然不觉中乱入舆论风暴。

滞留武汉的印度学生,图片来源:The News Minute

从订票到收拾完行李可能就10分钟的时间,因为在滴滴上叫不到车,我只好拿着行李出去找出租车,那时估计是凌晨4点半到5点之间。我不记得等了多久才打到车,到车站的时候已经6点了。但其实从留学生宿舍到武汉站其实只有半小时车程。

Neeraj ——武汉大学医学院大五学生:

我乘地铁,然后转公交车回到学校,一路上人并不多,但本来也接近农历新年,很多人回家了,所以我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同。

我记得很清楚的是,出租车司机没有戴口罩。当时他还想再等等多带一个乘客,我担心人多增加病毒传染的可能性,就给司机加了钱让他直接走。

因为放假,食堂和周边的商店很多都关门了,但疫情爆发之后,学校给留学生统一订餐,在宿舍楼的办公室发放。我还领到了一盒口罩(见图片),另外还有板蓝根,都是免费的。目前我都没有出门,口罩还没有用。如果用完了,可以再去宿舍楼的办公室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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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我在成都的两天,明显感觉情况严重了,看到新闻说医护人员也感染了,病毒在不断蔓延。周围戴口罩的人变多,大家开始警觉了,但机场和公共场所的情况还没有增加特别措施。

昨晚7点半到8点左右,我听到好多人通过窗户向外面大声喊“武汉加油”。印度大使馆建了一个在湖北的印度学生的500人微信群,我看到大使馆在沟通把我们接回印度。

过去三天我都没出门,今天听到大家在楼道喊“武汉加油”

我很幸运在封城之前出来了,我自己身体不好,要是留在武汉有很大几率感染,父母也很担心我。我在武汉住了快4年,很喜欢武汉,看到这座城市现在的样子很难过,希望武汉可以度过难关。

Tanishk ——武汉大学医学院临床医学大六学生:

我这几天每天跟家里人视频通话两次,告诉他们我了解到的最新情况。我囤的食物足够,不出门,就和室友在家里聊天做饭。我在武汉住了五年多,已经对这里很熟悉了。目前能做的不多,打算就静待事态发展。最近两天病例增长得非常快,又让我有一点担心,如果大使馆能够和当地政府沟通好接我们出去,我想还是回到印度更好。

原本我是从2月16日开始去中南医院实习的,但26号收到了学校推迟开学的邮件,现在并不清楚实习时间会不会变化,预计还会收到新的通知。我之前已经买了2月14日返回武汉的票,估计要退票改行程了。

在武汉时一切照常,到成都才发现好多人戴了口罩

我比较幸运,在疫情大爆发之前离开武汉了。目前我的身体情况一切正常,回到家里家人也没有这么担心了。从群里看到大家这几天都减少活动,待在屋子里不出门了,学校也提供了很多帮助,希望疫情能尽快得到控制。

但回来之后几天疫情就发展得严重起来,学校的人让大家不要出门。22号开始,有人在宿舍门口量体温,外出拿快递回来就要测量。23号我有出去买东西,发现原本的便利店都关门了。上周五(24日)开始,学校给我们提供三餐,都是统一订购的快餐盒饭,到时间就放在宿舍一楼,大家排队领取。

图片除标注外,均来自受访人

在广州我的口罩用完了,去药店买,药店还有货,但只能散着买。一次性的防护口罩两块二一个,比平常要贵。

其实我的状态还挺好的,因为12月份我已经出去了,现在不能出城对我来说不是困扰。就按照本来计划看书、写论文,无聊的时候听听音乐。我没有告诉父母自己现在相当于隔离的状态,怕他们担心,我上一次和他们联系还是我旅行回来的时候。他们也看新闻,但是知道我在武汉待着就还好。

我关注到新型病毒的时间是去年12月28日,当时是一位在中南医院实习的同学在聊天时告诉我的。他从班级群里看到消息,武汉有一些人患了不明肺炎,怀疑是SARS复发了。我知道SARS在2003年影响很大,第一反应是有点惊愕,要是SARS重来,会是大事。

病毒没有这么可怕,但谣言让人恐慌

看到这座城市现在的样子很难过,希望武汉可以度过难关。

23号凌晨,武汉发布封城消息,我那个晚上和朋友在聊天没有睡,我也在群里看到大家在讨论要不要赶快出城、怎么订票等等,那天大概有几十人在封城之前走了。虽然在封城之前看到了消息,也有机会走,但我那时觉得病情还是在政府控制中的,做好防护不会有什么问题。

我第一次听到肺炎病毒的消息是17日左右,当时肺炎原因不明,听说传播的场所是海鲜市场,没有听到病毒可以人传人。1月20日才听说新型病毒可以人传人。

原创 付饶 志象网

12月初,我的课已经结课了,在大部分学生寒假还没开始的时候,我去了东南亚旅行。我还在泰国的时候就有在英文新闻里看到病毒的消息,但没有觉得问题有多严重。按原计划,我1月16日从曼谷飞到武汉。抵达机场时候,并没有看到这座城市有多少不同,没有量体温这类的检查,很明显那个时候大家对病毒都没有警觉。我印象中有一些人戴着口罩,但不是很多。

这是我在武汉的第四年,之前我都是暑假回家,寒假留在武汉。1月22日凌晨3点左右,我看到病例不断增多,武汉又是病毒中心,就觉得很害怕,尤其我身体抵抗力比较差,就匆忙订了7点25分武汉开往广州的高铁票,计划26日早晨从广州飞回印度。

我在广州住的3天一直没有出门,吃饭也是通过外卖订的印度菜。26号晚上我回到了印度的家。当晚我看信息,说武汉大学给留在宿舍的学生都发了口罩和流感预防药,我们的班长一直在微信上和大家保持沟通,学校的物资帮助也做得很好。

Aballah ——武汉大学应用语言学大二学生,来自肯尼亚:

武汉火车站人很多,可能许多都是临时买票过来的,大部分乘客都戴着口罩,避免和他人走近。进站时有工作人员用仪器检测体温。我所在的车厢满座。

武汉大学推迟开学的中英文邮件

让人难受的是,我的护照有武汉的签注记录,原本预订的酒店拒绝接待我。我只好临时用手机又订了另一家,还好后面的酒店让我入住了。

我第一次听到病毒消息大约是1月初,新闻报道说感染从海鲜市场爆发,当时并没有觉得这个事严重。

我们采访到4位武汉大学的印度医学生和1位肯尼亚学生。

我实习的科室是急诊室,这里的医生护士每天都要戴口罩,所以在我看来,医院的应对没有特别的变化,病人一直都很多,也就没有特别关注发热门诊的病人。

现在可能最让人恐慌的是不知真假的消息,前几天微信群里有人说武汉要用飞机喷洒消毒喷雾,大家要关窗,搞得我们很紧张,不知该不该开窗通风。还有人说口罩要戴多层,以及武汉现在物资紧缺等等,很多中文的谣言会被翻译成英文在微信里流传。在这个时候,谣言可能比病毒更可怕。

网站 | https://zxwpost.com/

1月1日,据说是病毒发源地的华南海鲜市场关停了。1月4日,我从公众号Wuhantime看到消息,44人确诊感染了不明肺炎,并且正在接受隔离治疗,看起来病情好像已经得到了控制。但那时候不知道病毒可以人传人,也完全没有想到后面会影响扩大这么多。

Tanishk在家乐福买到的蔬菜

我父母家人也在那时候来问我的情况,他们被新闻里的感染数字吓到了。我和他们说,现在发现的病人都隔离起来了,政府在积极地推进隔离和治疗,专家也基本了解了病毒的传播途径,WHO也认为中国能够应对新型冠状病毒,所以我认为疫情是能得到控制的。

照片:宿舍发放的盒饭、购物小程序的截图

辅导员每天都在群里更新信息,我知道外籍留学生里目前没有疑似感染的人,住一个楼的同学朋友会相互串门聊聊天。我家人在看到新闻之后来问我的情况,他们有点担心,我每天都有和他们说话,告诉他们现在一切都还好。

1月31日晚10点,一架负载印度留学生的专机,从天河机场起航,飞往新德里。

应受访者要求,Aballah、Tami为化名

30号早上我看到大使馆群里通知我们收拾准备,今天下午5点半左右上了大巴车。

编辑|李晓萌 排版|邱丹

//本文共4580字,预计阅读15分钟//

2020年1月23日上午10点,武汉封城。在滞留武汉的千万人中,有一批外国留学生,他们大部分学医,印度人占了近九成。在印度,医学专业的高昂成本,让多数家庭难以承担。去中国留学,去中国学医,成为不少印度学生的现实选择。而武汉这座拥有100多万在校大学生的城市,吸引印度学子前来。

我没有加入到医院医生内部的微信群,只是和几个科室的医生有单独的沟通。因为当时还没有传出很大数量的病毒感染情况,所以也就没有想到去和医生聊这个事。

1月28日,学校的人来逐个敲门检查。然后我看到消息说让我们都待在房间,尽量不要出门。学校也推给我们一个微信小程序用于购物,可以在上面买生活用品,口罩也有,会有人送到宿舍楼下。

到广州南站出站的时候,也要经过体温检测,所有工作人员,车站周边的人都戴着口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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封城之前,高铁离城,因武汉记录被酒店拒绝入住

Rahul ——武汉大学医学院大四学生:

Tanishk乘坐的大巴

原本我的实习期是1月17日结束,但在14号左右我感觉嗓子疼,于是过了15号我就没有再去医院了。20号开始,我从英文新闻里看到病毒的情况变严重了,有限人传人已经确认,周边好多人都戴上了N95口罩。

posted on 2020-02-03  作者:admin  阅读量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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